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轉身又問道：“不良人現在有多少人了？”
瘦高個探子愣了一下，趕緊回答：“回陛下，目前大約五十人。”
李世民點了點頭。“這種機構，人必須精。目前千牛衛也才一百人。爭取這個月，兩邊人數都能平衡。”
“是。”探子應聲。
“你們的指揮使呢？怎麼不親自來稟報？”
探子撓撓頭。“陛下，那兩位大人近兩日來無影去無蹤，屬下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。不過他們說，有事首接稟報陛下就行。”
李世民皺了皺眉，剛要說什麼，那個探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陛下，還有一事。指揮使讓屬下轉告——隋朝餘孽近日在邊境活動頻繁，我們猜測他們的大本營可能在……突厥那邊！”
李世民猛地瞪大眼睛。“什麼？難道他們和突厥人聯手了？”
房玄齡臉色也變了，往前走了兩步。“陛下，這很有可能。隋朝餘孽頂多只是殘黨，樹大葉少，根本擋不住風。投靠一個龐大的勢力，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。更何況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”
杜如晦點頭。“突厥一首想南下，隋朝餘孽想復國。兩方若能聯手，對大唐威脅極大。”
李世民一掌拍在御案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“這群賊人，還敢賣國不成！給朕全查！邊境那邊多加派人手，一有訊息立刻稟報。至於陳楓那邊，朕會讓李君羨他們盯著。”
兩個探子領命，轉身退出殿外。
他們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位陛下，嘴上說著讓陳楓自己處理，實際上卻比誰都擔心他的安危。
萬年縣縣衙。
陳楓是被刺眼的陽光曬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昨晚在內堂的地上湊合了一宿。項羽睡在旁邊，大戟豎在牆邊，鼾聲如雷。
陳楓揉了揉眼睛，剛要坐起來，一張臉突然湊到跟前，差點跟他鼻子撞鼻子。
“我靠！”陳楓嚇得往後一縮，“你來了咋不叫醒我？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？”
長樂蹲在他旁邊，雙手託著下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楓哥哥睡這麼香，長樂才不忍心叫醒呢。再說了——”
她歪了歪頭，一臉認真，“楓哥哥睡覺的樣子也好好看。尤其是流口水的時候。”
陳楓無語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在地上睡一晚，比打仗還累。”
“楓哥哥你又沒打過仗。”
“心裡打了一場。”陳楓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咔咔響，“跟周公打的，他耍賴，我贏了。”
長樂捂著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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