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在山路上疾行，速度快得像一陣風。
這路又窄又陡，旁邊就是萬丈深淵，稍有不慎就會摔個粉身碎骨。可他顧不了那麼多，腳下生風，每一步都踩在最穩的岩石上。
特種兵體質給他帶來的不只是力量，還有精準的身體控制力。
前方出現幾個掉隊的山匪，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“大當家……等等我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石子己經到了。
一顆穿喉，一顆碎顱。雙雙連滾帶爬摔下懸崖，慘叫聲在山谷裡迴盪了好久。
陳楓摸了摸腰間的石袋，心裡一沉。癟了，裡面的飛蝗石，快沒了。
他停下來，從腳下抓了一把碎石子，塞進袋子裡。碎石子沒打磨過，邊緣鋒利，不好發力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他繼續追。
可裴梟那夥人對這條路太熟了。哪裡拐彎，哪裡下坡，哪裡能繞近道，閉著眼都能走。陳楓不熟，好幾次差點踩空，只能放慢速度。
身後的項羽和衙役們更是被甩得遠遠的。
這路窄，一次只能過幾個人，他們不敢跑太快，怕摔下去。只能看著陳楓的身影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霧氣裡。
“項大哥，楓哥一個人追上去，會不會出事？”趙虎氣喘吁吁地問。
項羽沒說話，大戟杵在地上，望著前方那條蜿蜒的山路，眉頭緊鎖。
裴梟跑在最前面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發現身後的追兵只剩下一個小黑點，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幸虧老子留了這一手，要不然今天非得折在這兒不可！”
二當家跑得腿都軟了，上氣不接下氣地附和。“對……大當家說得對……還是您英明……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不是滋味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。那條窄路上，零零散散倒著一路的屍體。全是掉隊的兄弟，被陳楓追上，一個沒留。
那些人的慘叫聲，他聽得清清楚楚。裴梟連頭都沒回一下，只顧自己跑。
這樣的老大，真的值得他賣命嗎？
二當家低下頭，不敢再看，咬著牙繼續跑。
裴梟跑著跑著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望著下方不遠處的橋。
前面，黑壓壓站著一排人。少說三百個，站得筆首，手裡握著刀槍，一字排開，把橋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完了……”裴梟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，“朝廷真出手了？”
二當家踮起腳仔細看了看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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