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讓老子活，那誰都別想活！”
這次，裴梟是真怒了，他咬著牙，眼睛通紅。“放火箭！給老子燒！燒死他們！”
幾個弓箭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搭上了箭。
箭頭纏著浸過火油的布條，火摺子一湊，“噗”地燃起一簇火苗。弓弦響處，十幾支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，朝陳楓身後的樹林飛去。
“噗、噗、噗——”
箭頭扎進樹幹，火油濺開，火苗迅速蔓延。枯枝、落葉、乾草，全是易燃物。風一吹，火借風勢，眨眼間就竄起了幾尺高。
陳楓臉色一變。他本想用石子攔截火箭，可火箭太多了，根本架不住。
兩輪齊射之後，林子裡的火己經連成一片，濃煙滾滾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更麻煩的是，老兵們那邊也陷入了危難。
他們在戰場上打仗，從來不會殃及百姓。這是軍律，也是他們當兵幾十年刻在骨子裡的底線。手裡攥著刀，對面是人質，誰也下不了手。
孟武急得滿頭大汗，扯著嗓子下令：“攔住山匪！但不能傷到災民！都給我穩住！”
裴梟見狀，忽然癲狂地大笑起來。
“對！就是這樣！我還以為你們什麼都不怕呢！來啊，砍啊！連這些老百姓一塊砍！”
他衝山匪們一揮手：“都給老子衝！誰擋路就推人質出去！他們不敢動手！”
山匪們像打了雞血一樣，推著那西個災民往前衝。老兵們刀都舉起來了，又放下了，只能往後退。戰線一下子被壓退了十幾步。
裴梟趁機帶著二當家和幾個心腹，拼命往橋上擠。
“快！上橋！過了橋就安全了！”
可是老兵們雖然不敢砍人質，但堵路的本事還是有的。他們肩並肩，人挨人，把橋頭堵得死死的。
山匪推著人質往前，人群像擰麻花一樣擠在一起，誰也過不去。
裴梟急了眼，拿刀背砸前面的人。“快啊！快上橋！”
二當家卻沒有動。
他站在橋頭，看著那些正在拼命廝殺、被火圍困的兄弟們。有人身上著火，在地上打滾。有人被砍斷了胳膊，還在往前衝。
還有人倒下了，再也沒有站起來。
這些人，全是被裴梟扔下的。
二家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哀。他伸手拽住了裴梟的衣角。
“大當家，兄弟們還在後面搏命，咱們就這麼跑了？您就不怕寒了兄弟們的心？”
裴梟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“一群廢物！死了就死了！只要咱們活著，以後要多少兄弟沒有？記住，這便是江湖的生存之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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