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笑了。“一點就通。”
魏遠拍了拍桶裡的冰塊，硬邦邦的，越想越激動，搓著手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大夏天的，長安城那些達官顯貴想吃冰想瘋了。往年冰塊都是從終南山運下來的，貴得要命，還供不應求。要是咱們能製冰……”
他停住腳步，“楓哥，定價多少？”
陳楓伸出一根手指。
魏遠試探著問：“一百文一斤，會不會太便宜？”
陳楓搖了搖頭，嘴角微微上揚。“是一兩。”
魏遠倒吸一口涼氣。“一兩一斤？那不是一千文？比終南山的冰貴了兩倍還多！”
長樂在旁邊也嚇了一跳。“楓哥哥，你這是搶劫啊？”
陳楓不慌不忙地解釋。“終南山的冰，大熱天運到長安，化了一半，剩下的還摻著泥沙。咱們這冰，乾淨、新鮮、不限量。你說，那些達官顯貴會選哪個？”
魏遠眼珠一轉，豎起大拇指。“高！實在是高！”
“這方法只適用這個月。”陳楓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等那些商賈富紳們知道，這冰全是用茅廁牆角刮下來的硝石做的，你猜他們還買不買？”
魏遠愣了一下。“那肯定不買了……想想就噁心。就算是乾淨冰，心裡也膈應。”
“所以，”陳楓笑了，“咱們必須在這個月，能賣多少賣多少。一兩一斤，愛買不買。等他們反應過來，想買也買不著了。”
魏遠恍然大悟，一拍大腿。“懂了！物以稀為貴，趁他們不知道，先狠狠賺一筆！”
陳楓點頭。“聰明。”
魏遠搓著手。“那要不要換個別的地方賣？翠雲樓畢竟是青樓，有些人不好意思來。”
“不用。目前聯絡不是李伯，翠雲樓便先賣冰。”
陳楓想了想，“你要是忙不過來，讓毛三從望月樓調幾個夥計過來幫忙。”
魏遠擺手。“不用不用，我這兒人手夠。樓上的姑娘們閒著也是閒著，讓她們幫忙搬冰，也算給她們找點事做。”
長樂臉一紅。“讓姑娘們搬冰？”
魏遠嘿嘿一笑。“公主，您別小看她們。力氣大著呢，扛個冰桶不費勁。”
陳楓無語。“行，你看著辦。門口擺個牌子，就寫——‘翠雲樓新到冰塊，一兩一斤，數量有限，先到先得’。”
魏遠重重點頭。“得嘞！我現在就讓人做，首接上架。”
兩人剛走進大堂，就聽見角落裡幾個商賈在高談闊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昨天是崔家大少爺的頭七。崔家大夫人哭得都成淚人了，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白髮人送黑髮人，擱誰都受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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