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瞪了她一眼。“你閉嘴。”
朱雀大街，百草堂。
這是一家專門賣藥材和雜貨的鋪子，門面不小，櫃檯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。
辛處檢說，這家店有草木灰，量大，價格公道，之前來問過，但就是不賣他們。
陳楓一進門，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。
辛處檢走到櫃檯前，敲了敲桌面。
“掌櫃的，來客人了。”
後堂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。“來了來了，急什麼？”
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後堂走出來，穿著綢緞袍子，手上戴著個大金戒指，一臉不耐煩。
“要什麼？”
辛處檢開門見山。“草木灰，有多少收多少。縣衙採買，現銀結賬。”
胖掌櫃一聽“縣衙採買”西個字，臉色立馬變了。
“之前不跟你們說過，都賣沒了。怎麼還沒完沒了。”
辛處檢皺眉。“我們還沒說數量，你就說賣完了？”
胖掌櫃擺手。“不管多少，都沒了。最近草木灰緊俏，被人訂光了。”
辛處檢還要說什麼，陳楓卻伸手攔住了他。
陳楓往前走了一步，盯著胖掌櫃，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陳楓。萬年縣縣令。怎麼？是崔家讓你們不賣我東西的？”
胖掌櫃臉色一變，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“陳……陳大人，您這話說的。草民就是個做買賣的，哪敢跟崔家扯上關係？草木灰確實賣完了，您總不能逼草民變出來吧？”
陳楓沒理他，繼續盯著他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。你這店裡，到底有沒有草木灰？”
胖掌櫃嚥了口唾沫，腿有點發抖。
“陳大人，就算有，也是人家定好的。做買賣，誠信第一。答應人家了，就要賣給人家。您不能逼草民強買強賣啊！”
陳楓笑了。“我沒逼你。我就問你——你這店裡，到底有沒有草木灰？”
胖掌櫃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有，還是沒有？”陳楓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過去。
胖掌櫃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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