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忽然想起什麼，開口問道：“陛下，臣有一事不明。憋在心裡好久，不吐不快。”
“說。”
“您為何要幫崔家？那丟的銀子，丟就丟了唄。反正這群蛀蟲有的是錢，吸了這麼多年血，他們也不差這五百兩。還麻煩陳小友較真幹啥？”
“臣尋思，陳小友心裡也不痛快，剛才苗烈求他的時候，他明顯不想管。”
房玄齡也附和，難得跟杜如晦意見一致。
“陛下，這次臣也向著陳小友。臣還巴不得那賊人把崔家的錢全偷光呢！讓他們也嚐嚐心疼的滋味。這些銀子，本來就是百姓的血汗錢。”
李世民靠在車廂上，雙目微眯，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你們不懂。”
杜如晦一愣。“陛下何意？臣愚鈍，請陛下明示。”
李世民坐首身子，目光掃過幾個人，一字一頓。
“這些可都是朕的錢。朕的白銀丟了，你們覺得朕能不生氣？”
車廂裡安靜了一瞬。連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杜如晦愣了一下，隨即瞪大眼睛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，哈哈大笑，拍著大腿。
“陛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世民目光一凝，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幾分冷意。
“從朕得知崔家聯絡鏢局那一刻起，朕就決定——這批銀子，朕要了。”
房玄齡倒吸一口涼氣，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。他首愣愣地看著李世民，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李世民繼續說，語氣越來越篤定。
“早朝上，五姓七望那些人都告老還鄉了。這說明什麼？崔家要跑路了。”
“他們慌了，急著把銀子往清河運。朕要趁人之危……咳咳，是為民除害，徹底根治這隻大蛀蟲。”
李世民頓了頓，繼續說。“他們的銀子，本來就是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，朕拿回來，天經地義。這叫取之於民，用之於民。”
房玄齡連連點頭，一臉佩服，拱手道：“陛下心計深不可測，臣等佩服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在翻白眼。你不就是眼饞那銀子嗎？
說得這麼冠冕堂皇。什麼取之於民用之於民，分明是看上了崔家的錢袋子。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，只能憋在心裡。
李世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哼了一聲。“怎麼？你覺得朕不該拿？”
房玄齡趕緊搖頭。“臣不敢。臣只是覺得……陛下英明神武，運籌帷幄。”
杜如晦在旁邊偷笑，孔穎達假裝看窗外的風景，辛處檢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李世民靠在車廂上，閉上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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