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黃搖了搖頭，語氣平靜。“無礙。大人也是公務在身，草民理解。”
苗烈轉過身，衝陳楓拱了拱手，滿臉堆笑。“縣令大人，咱們大堂一敘？這裡說話不方便，草民給您泡壺好茶。”
陳楓點了點頭，“帶路。”
鏢局大堂。
陳楓坐在主位上，苗烈站在旁邊陪著笑，親自給他倒茶。
“小黃，你過來。”
小黃走上前，站得筆首，不卑不亢，目光平視。
陳楓開門見山。“你叫什麼？從什麼地方來？如實說。”
“回稟大人，小的名叫黃二，自綏州而來。”小黃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家鄉口音確實與長安不同，大人聽不慣也正常。家裡遭了難，父母雙亡，聽說長安工錢高，才來這裡討生活的。”
陳楓盯著他的眼睛，目光如刀。“你這身本事從哪兒學的？能學到如此厲害的輕功，在你沒入鏢局之前是幹什麼的？”
這話問到點子上了。項羽站在陳楓身後，手重新按在刀柄上，目光死死盯著小黃的一舉一動，只要他敢跑，隨時動手。
大堂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小黃卻依舊從容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笑。
“小的自幼喜好武藝，拜了一位功夫不錯的師傅。師傅是江湖人，不願透露名諱，小的也不敢多問。”
“至於之前幹什麼，小的只練武，沒做過什麼正經事。種過地，打過短工，混口飯吃。大人若是不信，可以去查。”
陳楓淡淡一笑。“你還挺淡定。一般人見了本官，腿都軟了。”
“此事和小的根本不發生關係。小的沒偷銀子，自然不懼。清者自清，濁者濁。大人明察秋毫，不會冤枉好人。”小黃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苗烈在一旁點頭哈腰，生怕陳楓再追問下去，額頭上都冒汗了。
“縣令大人，您看，小黃說得在理。身正不怕影子斜，您就別難為他了。他在鏢局半個月，勤勤懇懇，從沒出過差錯。”
“草民敢用人格擔保，他絕不是那種人。您要是再問下去，草民這鏢局的生意都沒法做了。”
陳楓沒搭理苗烈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又問了一句。
“那你真叫黃二？本官可是會查戶籍的。你就不怕底細暴露？萬一查出來你撒謊，那可是欺瞞之罪。”
小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那您查。小的隨時恭候。大人派人去查便是。”
陳楓跟著笑了。“行。本官也隨時找你，你可不要跑哦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又問了一句，聲音忽然冷了幾分。
“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黃仁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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