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這麼認為。”
陳楓站在鏢局門口，沒有急著上馬車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苗烈，目光篤定，“如果按照逆向思維來說，賊人害怕暴露，加入運冰隊伍才是最可疑的。反倒主動請命折返回來，看守剩下的銀子，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苗烈一愣，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回過味來。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賊人故意示弱，裝成無辜的樣子，好洗脫嫌疑？”
“沒錯。”陳楓目光如炬，“那人絕對還在鏢局。而且，那個小黃嫌疑最大。”
苗烈苦著臉，撓了撓頭。“縣令大人，您怎麼還懷疑他……”
陳楓豎起一根手指，打斷他。“我問你，為什麼在我問他話的時候，他會那麼淡定？”
苗烈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他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。小黃剛才那副從容勁兒，確實不像普通人。
陳楓繼續說：“別說尋常百姓，就算是富家子弟，見了本官審問，也得緊張得手心冒汗。他倒好，面不改色，對答如流。這份定力，一般人能有？”
苗烈想了想，覺得好像有點道理，但嘴上還是替小黃辯解。“也許……也許人家天生膽大？”
陳楓又豎起第二根手指。“而且，他顯然是篤定我查不到他的家世背景。先不談從長安到綏州路途多遠，光是偌大的綏州，會有多少叫‘黃二’的人？同名同姓的，沒有上萬也有過千。沒個半月，根本查不出個所以然。”
苗烈遲疑了片刻，緩緩點頭。“是呀，‘黃二’這名字太尋常了。放在大唐，叫這名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真要查起來，大海撈針。這名字起得……也太隨便了。”
陳楓豎起第三根手指。“最關鍵的地方——他是專門看守庫房的。銀子不是在路上丟的，而是在鏢局裡丟的。如果是在裝卸貨物的時候，趁人不注意偷的呢？”
苗烈張大了嘴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裝卸貨物的時候，確實人多手雜，大家都忙著搬箱子，誰會注意身邊的兄弟有沒有動手腳？
他們都自認為鏢局兄弟品行端正，可往往最細微的疏忽，就會讓賊人得逞。況且，這空檔，哪怕把銀子先藏在桌底、牆角，回頭再取走，也不會有人發現。
苗烈回過神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“縣令大人，那咱們怎麼辦？您有辦法揪出賊人嗎？”
陳楓微微一笑，胸有成竹。
“我己經有了主意。要設計一齣戲，專門針對小黃的計。一能測試出他是不是罪魁禍首，二能測出他到底是不是那個人。”
苗烈一愣。“那個人？哪個人？”他心想，縣令大人說的“那個人”到底是誰？難道小黃還有什麼隱藏身份？
陳楓沒解釋，繼續說：“江湖上有種少見的易容術，雖然大唐極少人會，但不代表沒有。萬一有人用易容術偽裝呢？”
苗烈倒吸一口涼氣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“大人是說，小黃那張臉是假的？草民跟他相處了半個月，竟沒看出半點破綻。”
“不一定，但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陳楓看了苗烈一眼。
“更何況，你堂堂鏢局總領，什麼世面沒見過，卻總是在嘴邊提到小黃的輕功有多好，還靠他揚名。說得這麼神乎其神，我自然想領教一下。”
苗烈訕訕地笑，搓了搓手。“草民確實沒見過那麼好的輕功，一時激動。大人見諒。”
陳楓這才讓苗烈和項羽湊到跟前，說出自己的計劃。
苗烈聽完，眼睛一亮，豎起大拇指，激動得鬍子都在抖。
“妙啊！縣令大人這招引蛇出洞，加上欲擒故縱，實在是妙！草民佩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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