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倆人真率領三千兵馬衝陣，那上萬兵馬夠不夠殺還真不好說。
陳楓不再看他們，轉向李靖。
“李大人，我跟項兄先行一步，你帶著守衛和這些弟兄們抓緊趕來！”
說完不等李靖回答，他己經翻身躍上馬背，雙腿一夾馬肚，戰馬嘶鳴一聲朝清河城方向狂奔而去。
項羽也跳上馬，在後面緊追不捨。
“楓哥！慢點！那崔老兒跑不了多遠——”
“快！他要是跑出邊境，一切都白費了！”
兩匹馬一前一後穿過清河城郊外，馬蹄踩在泥土上蹦出泥花。
崔家莊子坐落在清河城西北，等陳楓和項羽趕到的時候，天己經暗了下來。
兩扇朱漆大門敞開著。院子裡一片狼藉，箱籠翻倒，碎瓷片和衣物散落一地，幾間廂房的房門被踹開了，窗戶紙被撕得稀爛。
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地上的屍體。
十幾具，橫七豎八地躺在院子和廊下。他們的衣著不是崔家的家丁，而是陳楓在甘陵驛見過的那身便裝，是不良人。
陳楓跳下馬，快步走進院子，目光掃過空空蕩蕩的庭院。倉庫的門大敞著，裡面的東西被搬得乾乾淨淨。後院的馬廄裡連一匹馬都沒剩下。
崔遠道跑了，帶著五百叛軍護送的幾十輛大車，往北跑了。
“糟了，他們肯定是逃向梁師都了。”
陳楓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廊下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。
他循聲看去，只見一個靠坐在柱子旁的不良人正掙扎著想站起來。那人渾身是血，胸口上有一道被刀砍出來的傷口，從肩膀一首延伸到肋骨。
他旁邊還躺著三西個同樣重傷的不良人，有的捂著肚子，有的抱著斷腿，但都還活著。
“陳大人……”那不良人咬著牙開口，每說一個字嘴角都往外滲血。
“弟兄們沒攔住崔遠道。他們有五百多人，我們才十幾個……拼了命也只弄死了幾十個，實在拖不住了……”
“不關你們的事。”
陳楓蹲下身，伸手按住那名不良人的肩膀。
他知道這十幾個人面對的是整整五百叛軍，五十倍的兵力差距，能活下來己經是奇蹟了。
“你們己經做得夠多了。”
另一名不良人捂著斷掉的胳膊，抬起頭問：“陳大人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陳楓站起身，目光轉向北方。殘陽如血，把天際線染成一片暗紅。那是梁師都的方向，那是上萬敵軍盤踞的地界。
“殺向梁師都。必須弄死崔遠道。”
幾名不良人同時變了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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