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趕緊伸手攔住他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不良人己經盯死了崔家的一舉一動。崔家院子裡有幾隻老鼠跑出來，我這邊都比他們自己知道得都早。”
陳楓這才重新坐下，但手指還是在桌面上不安分地敲著。
李靖繼續說。
“附近幾個縣城的守軍，我也己經秘密調了過來，全在城外一處隱蔽的山坳裡安營紮寨，離清河不到三里路，隨時可以動手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語氣沉下來。
“現在的問題是——崔家不是孤軍。劉三雄手上還有三千兵馬，就駐紮在清河郡北面。”
“咱們這邊一旦對崔家動手，劉三雄最多半天工夫就能趕到。到那時候，不到一千人對三千人，還得分兵圍崔家——這仗沒法打。”
陳楓皺起眉頭。
“咱們這邊多少人？”
李靖嘆了口氣。
“不到一千。準確說是八百七十人。邊境那邊要防著突厥，守軍不能抽。這八百多人還是我從附近幾個縣一點點摳出來的，再多一個都沒有了。”
陳楓若有所思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腦子裡在飛速盤算。自己這邊有項羽。項羽一個人就能在戰場上殺個七進七出。再加上李靖——大唐軍神，用兵如神的名號不是白叫的。再算上自己，八百人對三千人確實能打，而且未必不能贏。
但他想的不是能不能贏。
他想的是怎麼贏。
用最小的代價贏。
八百七十個人，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命。有父母，有妻兒，有等著他們回家的人。
他不想因為自己和項羽戰力碾壓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硬碰硬。那樣是能贏，但這八百多人裡得死多少？死的那些人，每一個都是替大唐守過邊疆的好兒郎。
他不能因為自己強，就害了這些保家衛國的將士。
陳楓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，問了一個讓李靖摸不著頭腦的問題。
“他們發現我們來了嗎？”
李靖愣了一下，皺著眉頭想了想。
“沒有。你和項小友就兩個人進城的，跟普通商旅沒什麼區別。甘陵驛每天進進出出的生面孔少說上百，沒人注意到你們。”
他疑惑地看著陳楓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陳楓沒有回答，反而又丟擲一個問題。
“劉三雄是不是你以前的副將？你跟他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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