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棋？陳小友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李靖皺起眉頭，還是沒轉過彎來。
陳楓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壓低聲音。
“他不知道咱們己經知道他準備造反了。他也不知道你在這裡。在他的認知裡，清河郡風平浪靜，崔家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崔家，你還是那個跟他喝過酒的上級。”
李靖的表情漸漸變了。他眼睛裡那種困惑開始鬆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逐漸亮起來的光。
陳楓繼續說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只要想個法子把他單獨約出來——”
李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那道光徹底亮了。
“你是說——甕中捉鱉？”
陳楓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而且咱們這邊的守衛們不能動。一動，劉三雄那邊就會察覺。他能在清河盤踞這麼多年，眼線不會少。一旦發現城外的伏兵，這出戲就沒法唱了。”
李靖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陳楓繼續往下說，思路越來越清晰。
“守衛繼續留在城外山坳裡埋伏，沒有我的訊號誰都不許露頭。至於崔家那邊——不良人首接去抄崔遠道的家。反正他們盯著崔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院裡有幾扇門、幾條密道，怕是比崔遠道自己都清楚。”
李靖聽到這裡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妙！這個主意妙！”
他站起身來，在廂房裡來回踱了兩步，越琢磨越覺得這計策精妙。
“劉三雄手上是有三千兵馬不假，可他不敢把三千人全帶進城。”
“三千兵馬大搖大擺開進清河郡，沿途各縣互傳的摺子當天就能飛到長安——那等於拿個大喇叭告訴全天下他要造反。他還沒瘋到那個地步。”
李靖轉過身，眼睛裡精光閃爍。
“他最多帶幾十個親兵進城。只要咱們能拿下他本人，他那三千兵馬群龍無首，就是一堆沒頭的蒼蠅，不足為慮。”
陳楓端起茶盞，笑著附和了一句。
“不愧是軍神藥師，一點就通。”
李靖被這聲“軍神”誇得老臉一紅，連連擺手。
“哪裡哪裡！這計策從頭到尾都是你想出來的，我不過順著你的思路推了一步。要論運籌帷幄，陳小友你才是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陳楓趕緊打斷他，再讓他誇下去這天就黑了。他放下茶盞，正色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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