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剛才陳楓和李靖商量計策開始，他就一首忍著沒插嘴。可這會兒人都走了，他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楓哥！”
項羽轉過身來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服氣。
“怕他們幹啥？就憑咱們這八百人，殺他三千人綽綽有餘！你是沒見過末將在戰場上的樣子——”
“當年鉅鹿之戰，我五萬人打他二十萬，照樣殺得他片甲不留！這三千雜碎，還不夠末將一個人熱身的！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裡的霸王戟在地上頓了一下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項羽是真想不明白。明明有他在，明明能正面碾過去，為什麼還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？
陳楓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壺，給項羽倒了一杯茶，推到桌子對面。
“項兄，坐下。”
項羽看了看那杯茶，又看了看陳楓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還是坐下了。只是坐下的時候把霸王戟往身邊一靠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在表達最後一點不滿。
陳楓等他坐穩了，才開口。
“不能硬打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語氣很認真。
“不是打不過，是不能那麼打。咱們手底下這八百多個將士，每一個都是有家有口的人。他們的命是拿來守邊境、殺外族的，不是拿來沾同胞的血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首視項羽。
“今天讓他們為了咱們的功勞去死，明天突厥人打過來的時候，誰去擋？項兄，你打了一輩子仗，比我更清楚——人命這東西，沒了就是沒了，補不回來的。”
項羽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。這雙手殺過人，救過人，也送走過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兄弟。
但那些江東好兒郎的臉，他到現在還記得，一個都沒忘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項羽的聲音悶悶的，但那股子焦躁勁兒己經消了大半。
陳楓見他聽進去了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而且，我這招——絕對能讓你解氣。”
項羽抬起頭，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“啥意思？”
陳楓往桌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只說了三個字。
“鴻門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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