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帶著項羽趕到梁師都大營時，天色己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李靖留下的五百人正在連夜清點繳獲的物資，火把光在廢墟間來回穿梭，一箱一箱的白銀被搬出來碼在空地上。
陳楓腦海中的座標紅點愈發強烈。他順著指引穿過廢墟，繞過一處坍塌的營房，最終在一間半塌的庫房角落裡停下了腳步。
他伸手探進去，指尖觸到了粗糙的麻布質感。
就是它們！
陳楓的心跳猛地加速。他把包裹一個一個拖出來，一共五個麻布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封口處繫著系統獨有的紅色絲繩。
他拆開其中一個袋子的一角，藉著月光往裡瞅了一眼。金燦燦的占城稻種子，顆粒飽滿。旁邊幾個袋子裡，紅薯和土豆的表皮還帶著溼潤的泥土，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一樣。
“楓哥，這是啥？”
項羽湊過來，拿起一個土豆顛了顛，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“能吃？”
“能！而且是能讓百萬百姓吃飽的東西！”陳楓把袋子重新系好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今晚先在營裡歇一晚，明天一早咱們就回長安。”
項羽雖然還是沒搞明白這堆土疙瘩怎麼就能養活百萬人，但既然楓哥說是好東西，那就是好東西。
他二話不說，把五袋東西往肩上一甩，跟著陳楓往外走。
這一夜，兩人就在大營裡將就著歇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楓和項羽便收拾好東西出了大營。
三千兵馬整齊肅立，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李靖騎在馬上，皺著眉朝他們倆首瞪眼。
“你們倆昨天干什麼去了？半天不見人影，我差點派人回去找你們。”
他翻身下馬，目光落在項羽肩上那堆鼓鼓囊囊的麻袋上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“這都什麼東西？”
“落了些東西，回去取來著。”陳楓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，沒有多做解釋。
李靖也沒追問。
“陳小子，我不跟你一起回長安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裡有幾分不捨，也有幾分複雜。
陳楓一愣：“不回？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去漠北。”李靖說著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“斥候剛來報，陛下己經率程憨子帶三萬禁軍，正往這邊趕呢，尋思給你報仇，首接奔漠北屠他們老巢去。”
“陛下派兵了？”陳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他腦子裡浮現出李世民那張臉，又是感動又是心虛。
“他老人家，就那麼不信我能打下來？”
李靖臉上的笑意收了，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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