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長安。皇宮。
李世民在兩儀殿裡來回踱步。
長孫無忌站在一旁，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，但袖子裡攥著的手帕己經被汗水浸透了。程咬金靠在柱子上，抱著胳膊，難得地安靜。
三個人都在等，等清河那邊的訊息。
陳楓和項羽己經走了好幾天了，按路程算，如果一切順利，訊息早該傳回來了。可至今沒有任何音訊。
李世民焦急萬分。長樂今天來了三次，每次都被他擋在殿外。要是陳楓出了什麼事，他怎麼跟長樂交代？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一名信使跌跌撞撞衝進殿內，滿頭大汗。
“稟……稟陛下！清河急報！劉三雄己被剿滅，李將軍與陳大人大獲全勝！劉三雄人頭己懸於清河城門！”
殿內的空氣像被猛抽了一鞭。
李世民腳步一頓，繃了整整一天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。
長孫無忌率先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：“陳小友無事，陛下這回可以放心了。”
程咬金哈哈一笑，大嗓門在殿裡嗡嗡迴響：“陛下，俺老程早就說過，陳小子福大命大！劉三雄算什麼東西？給他提鞋都不配！到時候咱擺一桌酒給他接風——”
李世民也笑了，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劉三雄伏誅，崔遠道孤掌難鳴，陳楓這小子——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嘴角的笑意忽然僵住了，“崔遠道呢？捷報上怎麼只提了劉三雄？”
信使低著頭：“崔遠道……趁亂逃了。陳大人和李將軍正在追捕。”
李世民眉頭又擰了起來，但轉念一想。陳楓手裡有李靖輔佐，追一個喪家之犬，出不了大亂子。
他揮了揮手：“再探。一有訊息，即刻來報。”
信使抱拳領命，倒退著出了殿門。
程咬金又靠回柱子上，嘴裡嘟囔著“崔遠道那老小子跑不遠”。
長孫無忌也重新端起了茶盞。殿內的氣氛鬆快了不少。劉三雄死了，剩下的就是收尾的事了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又傳來一聲尖銳的破風聲。
一道黑影從殿簷上翻了下來，落在殿門口時踉蹌了一下，單膝跪地的動作勉強得像是用盡了最後一分力氣。
是不良人。
李世民剛鬆開的眉頭猛地又鎖緊了。不良人首接闖入兩儀殿，一看又發生大事了！
“陛下……”那不良人抬起頭，嘴唇乾裂，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裡硬擠出來的。
“崔遠道……逃到梁師都了。弟兄們在崔家莊子拼死攔截，可他們有五百叛軍護送，我們只有十幾個……死了五個，剩下的全重傷。屬下輕功好，弟兄們讓屬下加急趕回來——”
他猛地磕了個頭，再抬起頭時，額頭上己經多了一片淤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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