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
這話一齣，那些世家官員瞬間炸了。
盧家那個剛才還拍他肩膀的官員第一個跳出來，指著鄭世隆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誰指使你了？明明是你自己心懷不軌，還敢攀咬我們！”
“陛下！陛下明鑑！”王家的官員跟著跪倒在地，聲音比鄭世隆還大。
“鄭世隆這是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！臣等清清白白，絕無二心！倒是鄭家，臣早就懷疑鄭家有不臣之心，想要謀反，求陛下嚴查！”
“對！鄭家想要謀反！”
“求陛下明察！鄭家不除，國無寧日！”
李世民站在龍椅前，聽著這群世家官員互相撕咬。原本還是滿腔怒火的他，此刻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轉頭看向房玄齡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：“房相，你瞧瞧，你瞧瞧——”
他抬手指著那群正互相罵得面紅耳赤的世家官員，笑出了聲：“這就是狗咬狗。”
房玄齡苦笑著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鄭世隆見自己指認無果，徹底慌了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跪向李世民，把腦袋往青磚上一下接一下地磕。每一下都又悶又響，額頭上的皮肉磕破了，血染大殿之上。
“陛下饒命！陛下饒命啊！”
“臣一時糊塗，求陛下開恩！臣再也不敢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李世民沒有說話，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。
站在大殿兩側的禁軍點了點頭，大步上前。兩人架胳膊，像拎小雞一樣把鄭世隆從地上拎了起來，拖著他往殿外走。
鄭世隆的冠帽掉了，髮髻散了，朝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印子。他的嘴還在不停地張合，發出一聲聲嘶啞的哀求。
可沒有人理他。
就在禁軍拖著他跨過殿門檻的那一刻，鄭世隆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。
他想起來了。
他想起還有最後一條罪狀可以咬陳楓！
他猛地抬起頭，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，衝著大殿裡聲嘶力竭地大喊：“陛下！陛下！臣還有話要說！”
聲音在大殿裡迴盪。
李世民覺得煩躁，沒有回應。
鄭世隆半截身子在殿外，半截身子還在殿內。他拼命仰起頭，臉上又是血又是淚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陛下——陳楓不顧皇命，私自帶兵攻打梁師都！這是抗旨不遵！是死罪！”
“抗旨不遵，按律當斬！請陛下懲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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