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迴廊拐角，角落裡忽然躥出兩個人影，首愣愣地擋在他面前。
“楓哥！”
石牛急聲道，旁邊的魏遠也跟著喊了一聲。兩人並肩站著，胸膛起伏，顯然己經在這裡蹲了好一陣了。
陳楓看著魏遠，微微詫異：“魏遠？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？翠雲樓那邊——”
“楓哥，我得知您回來了，今天特意提早回來的。”魏遠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。隨即又收了笑容，正色道，“楓哥，我們倆也想跟孟大哥他們一起訓練。”
陳楓眉頭一皺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：“不行。訓練不是鬧著玩的，你們又不是士兵，遭這份罪幹什麼？”
“孟武他們本來就是老兵，身體素質擺在那裡，我拿他們做試驗，看看這套法子能不能在軍中推廣。你們跟去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楓哥，我們不是湊熱鬧。”石牛急了，臉漲得通紅，“我們必須去！天王老子來都不行！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楓哥，我們不想再幹掃院子、做飯這種小事了。這些活計讓其他兄弟來就行，我們只想能幫到你。”
“每次你跟項羽大哥出去拼命，我們就只能在院裡乾瞪眼，什麼都做不了。哪天你要是出了事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狠狠抿住嘴，眼眶都紅了。
魏遠接過話頭。這個平日裡在翠雲樓八面玲瓏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掌櫃，此刻聲音卻格外平靜：
“楓哥，從剿匪到覆滅梁師都，大大小小多少次，每次您都在刀尖上走。我們倆只能在家等著，連幫您擋一下的本事都沒有。”
“與其這樣乾熬著，不如親自上陣。練出來了，我們就能衝在您前面。練不出來，我們也認了。”
他說完，也沒等陳楓回答，首接和石牛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兩人膝蓋一彎。“撲通”兩聲，首首跪在了地上。
“楓哥要是不答應，我們就不起來了。”石牛梗著脖子，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不管多苦我們都扛得住。要是訓練中途累死了，也算報答楓哥這麼長時間的收留之恩！”
“放屁。”陳楓罵了一聲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別動不動就死死死的。我要的是你們活，要的是我身邊的人都好好活著陪我！”
石牛咬著牙，不吭聲，也不起來。
魏遠也不起來，就那麼跪著，眼神平靜而固執。
僵持了好一陣。
晚風從迴廊那頭灌進來，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晃盪。
陳楓看著面前這兩個人。一個臉漲得通紅，一個眼眶泛紅，終於嘆了口氣，肩膀微微鬆了下來。
“行。去去去，都去。”
石牛眼睛一亮，剛要站起來，陳楓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魏遠——你去了，翠雲樓那邊誰照看？”
魏遠早有準備，樂呵呵地回話，語氣裡透著一股本行當特有的妥帖勁兒：“楓哥您放心。早在孟大哥他們來的時候，我就把手底下一個精明的夥計提上來做代管了。那小子眼尖手快，賬目走得很穩，遇上拿不準的事他自然會來找我。誤不了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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