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握著長勺的手微微一頓。
眉頭微挑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湊近鍋邊仔細瞧了瞧，用勺尖挑起黏稠的液體，看著它在空中拉出一道細長透亮的絲，又“啪”地斷開彈回鍋裡。
他行醫大半輩子，熬過的阿膠不計其數，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東西。
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，怎麼就熬出了這麼一鍋既不像膠也不像蠟的玩意兒？
“師傅！”
他回過神來，趕緊衝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您快來看看——這樣算成了嗎？”
陳楓聞聲大步走進來，石牛、魏遠和王福根也跟在後面。
他探頭往鍋裡看了一眼，只見鍋中的液體己經變得黏稠而透亮，表面那層樹脂形成的薄膜完整覆蓋，氣泡均勻細密。
他嘴角一揚。
“大功告成！等稍微冷卻，趁熱倒進模具裡定型，咱們就可以放鬆一下了。”
石牛從陳楓身後探出半個腦袋，往鍋裡瞟了一眼。
鍋裡那鍋黏糊糊的棕黃色稠漿正咕嘟咕嘟冒著泡，一股混雜著皮膠、松香和蜜蠟的氣味首沖鼻腔。
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成一團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“俺滴娘——楓哥，你做這東西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？不會真要給太子墊腳吧？”
王福根也往鍋裡瞧了瞧。他平時話不多，但此刻也忍不住說了句老實話。
“少爺，這東西這麼黏——太子的腳踩上去，沾一鞋底子漿糊，那還怎麼走路？”
石牛在腦子裡把那個畫面過了一遍。
當朝太子翹著腳坐在東宮臺階上，滿腳底板糊滿了半乾的膠漿，黏得鞋都脫不下來。
他打了個哆嗦，用力點頭附和。
陳楓看了看他們倆的表情，又看了看鍋裡還在翻滾的黏稠液體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等增高墊成型了，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他賣了個關子，頓了頓。
“這可是大唐頭一個——類似矽膠材質的東西！”
“龜膠？”石牛撓了撓後腦勺，一臉茫然，“楓哥，龜殼也能熬膠？跟牛皮一個熬法？”
“不是龜膠，是矽膠。”陳楓糾正道，然後擺了擺手，“別問了，跟你們解釋不清。反正等著瞧就行。”
他們確實不知道矽膠是什麼。但看著陳楓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，幾人都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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