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定不辜負陛下。”
陳楓拱手領命。
他首起身，語氣裡又多了幾分隨性，“那臣就去教太子了。”
李世民揚了揚手，目光還落在御案上那疊新紙上，嘴角的笑意還沒散盡。
“去吧去吧。朕這邊有房卿和杜卿盯著，用不著你小子操心。”
陳楓轉身走出兩儀殿。
殿外的陽光明晃晃地灑下來，照得人眼睛微微一眯。
蓋聶正靠著廊柱，雙臂抱在胸前，閉目養神。那柄用布包裹的長劍斜斜倚在肩頭，劍穗在微風裡輕輕晃動。聽見腳步聲，他睜開眼，目光沉靜如水。
“等久了吧？”陳楓走上前，朝東宮方向偏了偏頭。
“走，帶你去見太子。”
兩人並肩穿過宮道。
硃紅的宮牆在兩側延伸，遠處傳來太監們灑掃的沙沙聲。
陳楓走了幾步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側頭看了蓋聶一眼。
“對了，剛才在偏殿外頭，跟李淳風和袁天罡動手了？”
蓋聶站穩身形，語氣不急不緩，像是在稟報一樁稀鬆平常的差事。
“那個用劍的，實力很強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。“但和屬下比，只能算湊合。”
陳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湊合？
大唐公認的劍道第一人，在蓋聶嘴裡就落了個“湊合”的評價？
這要是讓李淳風聽見，非得當場再拔一次劍不可！
“那袁天罡呢？那個用拳的。”陳楓追問。
蓋聶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，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。不是畏懼，而是一種棋逢對手時才會有的審慎。
“很強。”
他用了和評價李淳風時一模一樣的開頭，但語氣截然不同。
“若他二人同時出手，屬下也很難有勝算。”
他停頓了一瞬，眉宇間那股凝重緩緩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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