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！”李承乾一個激靈，猛地彈起來，睡意瞬間飛到九霄雲外。
“誰！誰敢偷襲孤！”
他捂著額頭轉身一看，陳楓正站在他身後，笑眯眯地舉著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。
長樂捂著額頭，眼眶裡還掛著一層困出來的淚花，但嘴角己經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李承乾的緊張頓時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。
“大哥！你來了！”他長出一口氣，“孤還以為你到點了，今日又要休沐了！”
長樂揉了揉眼睛，眉開眼笑。
“楓哥哥，太子哥哥的師傅來了嗎？”
陳楓朝身後努了努嘴。
“那呢。他就是我找來的劍聖。”
李承乾和長樂同時往陳楓身後看去。
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站在涼亭外的碎石小徑上，年紀不過三十出頭，與李淳風相仿。
一身素色布衣，神色肅穆。背後斜揹著一柄被粗布層層包裹的長劍，劍穗垂在肩側，紋絲不動。
他身上倒沒有什麼特別，甚至連表情都寡淡得很。但李承乾莫名覺得，這個人周身籠罩著一股看不見的殺意，像是一柄被藏在鞘中的劍。
這股壓迫感，即便是項羽大哥身上，也沒有如此內斂而鋒利。
李承乾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楓哥，孤這位老師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聶蓋。”陳楓說得面不改色，“我一位故友，遊歷天下多年，習得一身蓋世劍法。近日回大唐找我敘舊，正好請他來教你。”
李承乾鼓起掌來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聶蓋，與大秦的劍聖蓋聶名字幾乎相同。好名字！不愧是當世劍聖！”
蓋聶微微點頭，神色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“屬下以後就負責教太子殿下劍法。必定傾囊相授。”
長樂在旁邊歪著腦袋打量了蓋聶半天，忽然來了興致。
“楓哥哥，那聶大叔和李前輩比，誰更厲害？”
蓋聶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大叔。
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，叫自己大叔。
他想了想自己。面容清瘦，鬍子颳得乾乾淨淨，怎麼看也不到西十。怎麼就成大叔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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