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殿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，今天倒是有大用場了。”
“世家壟斷也有十天之久了，如今大唐的紙墨筆硯和書籍全攥在他們手裡，再不解套，天下真要亂了。”
李泰聽著周圍的議論聲，嘴角拼命往下壓。
他知道這些話是說給他聽的，也是說給父皇聽的。滿朝文武都在看著，父皇總不能再把他攆出去吧。
可李世民的表情讓他心裡越來越沒底。
皇帝依舊坐在龍椅上，手裡的摺子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。
他就那麼看著李泰，目光淡得像在看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人。那種淡然不是裝出來的，是真的提不起興趣。
“你就這麼篤定你能解決此事？”
他微微偏了偏頭，語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。
“憑什麼？憑你是魏王嗎？”
李泰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父皇的反應。驚訝、不信、將信將疑，這些他都有應對的說辭。
可他唯獨沒想到父皇會這麼平靜。那種感覺就像他攥足了力氣一拳打出去，結果砸在了一團棉花上，連個響都沒聽著。
杜楚客趕緊上前一步打圓場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。
“陛下，魏王殿下既然有良策，不妨讓他試試。不行再另當別論也不遲啊！”
他這話是說給李世民聽的，也是說給周圍那些大臣聽的。
果然，話音剛落，幾個心急的官員就跟著附和起來。
“是啊陛下，讓魏王試試吧！”
“如今這局面再拖下去，別說學子們鬧事，就是尋常百姓也要叫苦連天了！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越說越激動，伸手指著李百藥和盧承慶的方向，手指頭都在發抖。
“這群狗——”
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，換了個委婉的說法，但臉上的憤怒一點都沒減：“臣的小兒子學堂都停了！先生買不到紙，學生買不到書，好好的學堂關門大吉，這叫什麼事！”
李百藥和盧承慶被指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但兩人都忍著沒吭聲。
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，等魏王把這事辦成了，這些罵他們的人轉頭就得來巴結他們。
李世民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揹著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泰。那雙眼睛裡的光又冷又利。
“那魏王你就說說吧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把最後一個字咬得格外清楚。“良策是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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