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脆,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緊接著,他抬起手,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,聲音響亮而清脆。
然後又是一巴掌,再一巴掌,一邊扇一邊說道,聲音沙啞而顫抖,卻異常清晰:
“林辰,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不該囂張跋扈,不該仗著我爸的關係在學校欺負同學!一切都是我的錯!跟我爸沒關係!求你放過我爸吧!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!”
教室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張著,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那個曾經在學校裡橫行霸道、無人敢惹的黃景銘,此刻正跪在一個轉學生面前,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求饒。
這一幕的衝擊力,比任何電影畫面都要震撼。
教室門口和走廊裡迅速圍聚了一大群看熱鬧的學生,他們踮著腳尖,伸長脖子往裡張望,有人甚至踩到了椅子上去看。
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動,帶著震驚、好奇和難以置信:“天哪……黃景銘居然跪下了……”
“他居然在扇自己耳光……這林辰到底什麼來頭啊?”
“你沒聽說嗎?他媽是盛京實業集團的股東,他爸一句話就讓黃志鵬停職了。”
“難怪校長那天那麼硬氣,原來早就知道底細了。”
“怪不得他大西轉學過來,原來是家裡有背景,根本不怕黃景銘。”
而那些曾經在背後議論林辰、嘲笑他是個瘸子、說他來自野雞大學的同學們,此刻看向林辰的目光己經完全變了——
有敬畏,有恐懼,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,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跟著黃景銘一起欺負他。
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,生怕林辰想起他們當初說過的話。
林辰坐在座位上,緩緩合上手中的書,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黃景銘。
他的目光平靜如水,沒有任何波瀾,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。
沉默了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距離感:
“你起來吧。我說了,你父親的事,不是我說了算的。如果他真的沒有違法,誰也查不倒他;如果他違法了,誰也救不了他。你跪在這裡求我,沒有用。”
黃景銘抬起頭,臉上滿是淚水和巴掌印,紅腫的臉頰上還掛著幾道清晰的手指印,聲音沙啞而絕望,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:
“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?你說!只要我做得到,我一定做!你要我這條腿也行!你打斷它!我絕不吭一聲!”
林辰看著他,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,沒有同情,沒有憤怒,也沒有快意。
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我不需要你做什麼。你走吧。”
說完,他重新翻開手中的書,目光落回書頁上,彷彿黃景銘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黃景銘跪在地上,呆呆地看著林辰那張平靜的臉,終於徹底絕望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