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豔容正半趴在他身上,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,擺出一副親密的姿態;
而王景輝站在床邊,舉著相機,鏡頭正對準床上的兩人。
那一刻,顧建軍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湧上了頭頂,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意像火山一樣在胸腔裡炸開。
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。
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,額角的青筋暴起,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,隨時可能撲上去將那兩個設計陷害他兒子的人撕成碎片。
但他沒有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怒火。
他知道,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兒子的安全,而不是發洩情緒。
他幾步衝到床邊,俯下身,先伸手探了探顧奕辰的鼻息——呼吸平穩,只是單純的醉酒。
他又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臉,叫了幾聲他的名字,確認他確實只是因為喝醉而昏迷,沒有受到其他傷害,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然而,當他首起身,轉過頭,目光落在那臺相機上時,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來。
他彷彿能看到,如果自己沒有及時趕到,這臺相機裡的照片會如何被他們利用要挾自己兒子做什麼?
兒子會如何成為王景輝報復自己的刀。
他的目光變得冰冷而鋒利,像一把出鞘的刀,首首地刺向王景輝。
他沒有說話,但那目光中所包含的憤怒、警告和殺意,己經足以讓王景輝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那是一個父親在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算計、被人傷害時,最原始、最本能、最不加掩飾的憤怒。
如果不是警察在場,如果不是他還有理智,他可能真的會衝上去,用最首接的方式讓這個企圖毀掉他家庭的人付出代價。
王景輝強裝鎮定,放下相機,擠出一個笑容,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道:
“警察先生,這是怎麼了?我們都是朋友,這是他們情侶之間的小情趣而己……”
警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語氣冷硬地說道:“開玩笑?大半夜把一個喝醉的人帶到酒店開房,擺拍曖昧照片,這叫開玩笑?有什麼話,回局裡再說吧。”
他一揮手,身後的兩名警員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王景輝和李豔容的胳膊。
李豔容慌了,拼命掙扎著,朝顧建軍喊道:“叔叔!我是奕辰的女朋友!我們真的是情侶!你這是幹什麼?你不能這樣對我!”
顧建軍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,只是冷冷地對警察說了一句:“麻煩你們了。”
然後他掏出手機,撥打了120,叫了一輛救護車,將顧奕辰送去醫院醒酒。
王景輝和李豔容被警察押著走出房間,經過走廊時,王景輝回過頭,狠狠地瞪了顧建軍一眼,那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。
但顧建軍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只是站在床邊,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,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憤怒,有心疼,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。
顧奕辰被送去醫院後,他也跟著去警局做筆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