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了一眼,眼中都充滿了絕望和恐懼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別墅門外,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,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周圍的鄰居被驚醒,紛紛拉開窗簾探出頭來張望,低聲議論著。
韓大彪被押上警車,車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將他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。
他癱坐在後座上,望著窗外那座熟悉的城市在夜色中漸漸遠去,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完了,難道真的玩完了?
很快的,他就被帶到警局。
審訊室的燈光慘白而刺眼,照在韓大彪那張油膩而蒼老的臉上。
他被銬在金屬椅上,雙手被手銬固定在面前的鐵板上,身上的睡衣皺巴巴的,頭髮亂成一團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他不停地扭動著身體,試圖掙脫那副冰冷的手銬,口中不停地嚷嚷著:
“你們這是幹嘛?我犯了什麼法?你們冤枉好人!我要投訴你們!”
坐在他對面的兩名審訊人員面無表情,其中一人翻開面前的資料夾,從裡面抽出一沓照片和檔案,推到韓大彪面前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
“韓大彪,證據都在這裡,冤不冤枉你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這些照片是你場子裡那些未成年的女孩,這些轉賬記錄是你向某些‘關係戶’輸送的好處費,這些證詞是你場子裡幾個被打傷的客人的口供。你還覺得我們冤枉你嗎?”
韓大彪的目光掃過那些照片和檔案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但他仍然不死心,梗著脖子說道:“我認識你們市局的劉隊長!還有城西分局的張局長!我跟他們都是朋友!你讓我給他們打個電話,他們可以替我作證!”
審訊人員不為所動,淡淡地問道:“哦?你跟劉隊長和張局長是什麼關係?他們跟你的案子有什麼關係?”
韓大彪張了張嘴,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連忙改口道:“沒……沒什麼關係,就是普通朋友,一起吃頓飯的交情。”
審訊人員冷笑了一聲,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,而是話鋒一轉,首擊要害:
“韓大彪,我問你,你場子裡那些女孩,是從哪裡弄來的?有沒有強迫、誘騙、拐賣的行為?還有,你場子裡的涉黑行為——強買強賣、毆打客人、扣押身份證件——這些你認不認?”
韓大彪的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,他低著頭,不敢首視審訊人員的目光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他知道,這些罪名一旦認了,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。他忽然抬起頭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急切地說道:
“警察同志,我兒子是韓濤!就是那個大明星韓濤!你們應該聽說過吧?他很紅的!你們能不能看在他的份上,咱們私下解決?要多少錢都好說!”
審訊人員對視了一眼,目光中沒有任何波動。
其中一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韓大彪,我不管你兒子是誰。就算你兒子是天皇老子,你犯法了就是犯法了。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韓大彪聽到這話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,癱軟在椅子上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絕望。
這警察怎麼不吃他以前用的那一套。
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夜。起初韓大彪還試圖抵賴、狡辯、避重就輕,但在那些確鑿的證據面前,他的防線一點一點地崩潰了。
而更致命的是,他手下那些被一同抓進來的工作人員,在分開審訊後,很快就有人扛不住壓力,把一切都交代了——
那些女孩的來源、那些被打的客人、那些被扣押的身份證件、那些被強行收取的高價酒水費,樁樁件件,清清楚楚。天亮的時候,韓大彪和他妻子的名字,己經被正式列入了拘留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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