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的職業素養撐了兩秒，第三秒沒撐住。
“陸總，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？”
陸清寒抬頭看她，眉頭微動。
“想什麼呢。”
“我不是要招人——是想從下面提一個人上來。”
小方鬆了半口氣，另外半口卡在嗓子裡。
總裁辦就那麼大，三張桌子一個沙發，再塞一個人進來，坐哪？坐沙發上？
但嘴上說的是：“陸總覺得合適，我去辦就行。“
陸清寒點了下頭，沒再多說。
視線落回平板。
小方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她一眼。
陸總的嘴角——又是那種不太對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但笑出來的弧度位置，和昨天。前天。前前天都不一樣。
像在想一件讓她心情很好的事。
小方收回目光，默默開啟手裡的檔案。
提拔誰，陸總沒說。
但小方有一種直覺——這個人，她大概已經知道是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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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庭苑。
陳野是被太陽曬醒的。
不是那種溫柔喚醒。
是正午級別的日光透過半拉窗簾，精準命中他的左眼。
他歪頭躲了一下，太陽穴傳來一陣鈍痛。
八瓶啤酒的後勁，在起床的瞬間全數到賬。
洗了把臉。
鏡子裡的人眼皮腫著，嘴唇乾裂，整張臉寫著兩個大字——報應。
手機上四條未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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