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箱拎起來，走了兩步又轉回頭。
“下週請你們吃飯。”
“好歹請個好的！”
“酸菜魚。”
“摳死了！”
陳野笑了一下，走了。
——
銷售事業部，九樓。
三十多號人擠在開放式工區，電話響成一鍋粥，白板上寫滿客戶名和數字，有人站著打電話嗓門能穿兩堵牆。
跟樓上品牌運營的安靜完全不是一個物種。
陳野拎著紙箱站在入口，掃了一圈。
幾道目光落過來——不是好奇，是打量。
獵場里老獵手看新來牲口的那種打量。
“陳主管！”
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迎上來。
短袖襯衫扎進褲腰，工牌寫著“劉暢”，笑容標準，熱度恰好。
“歡迎歡迎，劉暢，客戶拓展二組組長，以後歸您帶，多關照。”
握手。
力道不強不弱——測過的那種。
“辦公室給您收拾好了，跟我來。”
一路上，工位上的人陸續抬頭。
有人點頭，有人笑笑，更多的是看一眼就低下去。
辦公室不大。
一張桌，一把椅子，一臺電腦。
桌面擦得淨，抽屜拉開——空的。
乾淨得太刻意。
陳野把紙箱擱桌上，沒坐。
“劉組長，Q1客戶檔案和上季度跟進進度表，麻煩今天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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