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寒靠在後座，閉著的眼睜開了。
“不想喝。”
“杭市那晚，你喝了大半瓶威士忌。”
“那次是應酬。”
“今晚也是應酬。”
她沒接。
車裡安靜了五秒。
陳野右手擱在方向盤上，拇指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“陸清寒。”
沒叫陸總。
後座的空氣凝了一瞬。
“你是不是懷孕了？”
瞬間，車裡所有聲音都被抽走了。
陸清寒的脊背離開靠墊，身體前傾了兩公分。
她看向後視鏡。
鏡子裡，陳野的側臉被路燈一段段照亮又熄滅。
表情很平。
但握方向盤的那隻手，指節收得死緊。
“你怎麼——”
“不喝酒，不喝咖啡，桌上換成牛奶和蘇打餅乾。”
“菜市場聞到魚腥味，你乾嘔了一下，晚飯吃了三碗米飯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我想了一個星期，把所有其他可能都排除了。”
路燈掃過車窗，明暗交替。
陸清寒靠回椅背，閉上眼。
她準備了十幾個版本的措辭來告訴他這件事。
最終一個都沒用上。
被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用排除法推匯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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