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跨年夜，她在我家哭了
兩個字砸過來，陳野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她的手指扣在他胸前，襯衫布料擰出一道深褶。後背貼著她額頭的位置，燙的。
他沒轉身。
“陸清寒，你鬆手。”
不松。手指反而收得更緊。
“你每次都這樣。”陳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嗓子裡像卡著一塊石頭，“推開我的時候乾脆利落，拉回來的時候也乾脆利落——我不是你辦公桌上的簽字筆，用完了擱筆筒裡，想起來了再拔出來。”
背後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聲音跟他認識的那個陸清寒完全不一樣。不是總裁辦裡切鋼板一樣的語氣，是一種幾乎聽不清的。往喉嚨裡掉的聲音。
“我爸給我安排了相親。”
陳野的後頸肌肉繃了一下。
“許衡，興德集團，你見過。”她的額頭在他後背蹭了一下，不知道是在搖頭還是在借力，“陸正邦說門當戶對，說我三十歲了再不嫁出去陸家沒有臉。”
“我查過你的出身。你的學歷。你的銀行流水——不是在背調你，是在替自己找退路。”
“我想告訴自己，這個人不行，差太遠，帶不出去，陸家的人會把他嚼碎了吐出來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陳野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，沒動。
“你在我家廚房做飯的時候，我想的不是“這個男人真能幹”。我想的是——這個房子終於像個家了。”
“三十年，第一次。”
門把手上的手指鬆開了一點。
“懷孕那次——”她的聲音又碎了一截，“試紙是假陽性，但我拿到結果的那一刻，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“完了”。”
“是“還好是他的”。”
陳野閉了一下眼。
“後來大姨媽來了，我坐在馬桶上，第一反應是——鬆了口氣。第二反應是——”
她沒說完。
陳野聽見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不是那種刻意壓抑的。體面的哽咽。是扛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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