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嘴角動了一下。
好傢伙，選我還得先罵我一頓。
“但我想試。”她的聲音穩下來了，一個字一個字說，“不是試試看行不行——是我認了，行不行都走下去。”
“我不想等到四十歲的時候回頭看，發現自己連犯一次錯的膽子都沒有。”
安靜了五秒。
陳野開口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明天不會再發一條“當沒發生過”？”
這話扎進來了。陸清寒的睫毛顫了一下，但沒躲。
“不會。”
陳野看了她很久。
然後站直身體，走過來，伸出手。
不是擁抱。
是一隻攤開的手掌。
“走。”
陸清寒愣住。“去哪？”
“跨年，你總不能在辦公室裡過吧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。
“去我家。”
——
翠庭苑。
陸清寒站在玄關，低頭換鞋。
拖鞋只有一雙，男款。陳野從櫃子底下翻出一雙全新的酒店一次性拖鞋，塑封的。
“將就一下。”
她看著那雙拖鞋。想起半山路17號門口那雙客用白拖鞋——也是全新的，也是塑封剛撕。
原來他也準備了。
客廳不大，一張沙發，一臺電視，茶几上攤著幾本運營專業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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