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月光是為你照亮的
翠庭苑主臥沒開燈。
窗簾拉了一半，路燈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斜的。
陳野站在窗邊，兩手插在睡褲口袋裡。
樓下空了，偶爾一輛計程車滑過去，車頂燈綠瑩瑩的。
背後有腳步聲。
赤腳踩木地板，一步步走過來。
他沒回頭。
兩條手臂從腰側穿進來。
臉貼上了他後背——不是輕輕靠著，是使勁往裡拱的那種，像要把整個人塞進他身體裡。
額頭的溫度隔著一層薄棉T恤，燙得清楚。
“我不敢給你任何承諾。”
聲音悶在他背上，模模糊糊的。
“但我希望這個關係......久一點。”
陳野沒動。
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搭在她交疊的手指上。沒握，就擱著。
“你說的“久一點”是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上次也不知道，後來“不知道”變成了“當沒發生過”。”
她的手指收緊了，攥住他腰側的布料。
沒反駁。
反駁不了。
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她繞到他面前。
路燈的光斜過來，照著半張臉。眼睛還有點腫，鼻尖微紅，穿著他那件洗得發軟的灰色T恤，衣襬蓋到大腿中間。
踮了一下腳。
嘴唇貼上來了。
不是車裡那次的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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