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我不配，但你也不配替她挑
半山別墅，北坡。
門是管家開的，六十來歲，腰板筆直，視線掃過陳野腳上那雙皮鞋，停了兩秒。
“陸先生在二樓茶室，請。”
茶室朝南，整面落地窗。
陸正邦坐在茶臺後面，六十二歲，頭髮全白。
中式對襟衫，袖口一對老翡翠扣，手邊一把紫砂壺。
“坐。”
陳野拉了對面的椅子。
茶推過來，他沒碰。
陸正邦端起自己的杯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拿帕子擦了嘴角，才開口。
“陳野，二十三歲，碩華銷售事業部客戶拓展組主管，入職不到一年，績效全公司前五。”
停了一拍，“孤兒院出來的。”
沒有輕蔑的語氣，甚至帶著一絲看晚輩簡歷時的客套。
但“孤兒院”三個字擺在這張花了八百萬裝修的茶臺上，本身就是一種定位。
“是。”陳野說。
“能力不差。”陸正邦又抿了口茶，“悅瀾二期那個模型搭得乾淨，有年輕人的銳氣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但是...”
來了。
“你應該清楚，有些關係在外面怎麼傳都無所謂，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硬往檯面上搬，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他沒說“你和我女兒”，沒說“談戀愛”，甚至連暗示都算不上——只拋了一句模糊的話，等對面的人自己往裡跳。
陳野沒跳。
“陸先生具體指哪件事？”
陸正邦的手指在杯沿頓了一下。
大概沒料到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會這麼接話。
不認。不否。不慌，皮球原樣踢回來。
“年輕人，”陸正邦笑了笑，“我比你多吃四十年飯。有些話不用說透，心裡有數就行，清寒這孩子從小沒什麼朋友，身邊的人不是帶目的就是帶任務。她偶爾對誰好一些，不代表什麼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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