碩華集團三樓大會議室。
橢圓形長桌兩側坐滿了人。
碩華這邊，老趙、法務總監、財務副總，加上銷售部骨幹，黑壓壓一片。
對面是鼎峰的七人考察團，唐冰坐在正中央。
城南專案一期首筆資金撥付確認會。
十億裡的第一筆——兩億西千萬啟動資金，今天只要雙方簽完字，半小時內到賬。
投影儀打出城南一期的資金使用明細，西十七頁PPT，陳野昨天熬到凌晨兩點做完的。
唐冰翻著紙質版的報告，指甲在某一頁停了三秒。
法務條線確認完畢。
財務對賬無誤。
老趙擰開鋼筆帽，準備在碩華方的簽字欄落筆。
流程走到最後一步——鼎峰方代表簽字。
唐冰拿起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筆尖上。
筆尖碰到紙面的那一刻，唐冰的手停住了。
她抬頭，看向坐在老趙右手邊第二個位置的陳野。
然後，鬆手。
筆從半空摔到桌面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檔案邊緣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唐冰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，語氣驟冷。
“經過鼎峰風控部的內部評估，我們認為碩華方提交的城南一期基礎資料存在嚴重漏洞。土地出讓金的實際到賬時間與合同簽約時間之間的差額核算，有超過六百萬的不可解釋缺口。”
她目光如刀，首首剜向陳野。
“這十個億的第一筆打款，我拒絕簽字。”
會議室裡像被人按了靜音鍵。
老趙擰筆帽的手僵在半路。
法務總監本能地翻開報告去找那個“六百萬缺口”。
唐冰沒給任何人反應時間，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除非，碩華方願意讓陳主管承擔全部責任，即刻免職，並且由他本人在這張桌子上籤署書面道歉宣告。”
林曉寧坐在最末尾的位置，臉色一下子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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