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冰的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她抬起頭，掃過對面一排碩華高管的表情。
老趙的下巴快掉到胸口。
法務總監的鋼筆都忘了蓋帽。
坐在最末尾的林曉寧，眼睛亮得能當手電筒使。
沒有一個人看她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全在陳野身上。
唐冰撐著桌沿站起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沒簽字。
拎起包，帶著七個鼎峰高管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會議室。
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秒，會議室裡短暫地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炸了。
“牛逼啊野哥！”劉暢第一個拍桌子蹦起來。
老趙腿一軟，首接坐回椅子上，保溫杯裡的枸杞水灑了半桌，他己經顧不上了。
“十五億？紅杉？他什麼時候談的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陳野收起公文包，拍了拍老趙的肩膀：“趙總監，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，您的水灑了。”
老趙低頭看了一眼溼透的檔案，又抬頭看了看陳野己經走遠的背影。
“這小子，是來咱們公司臥底的吧？”
散會之後，銷售部徹底沸騰。
不到十分鐘，從行政到財務，從法務到公關，整棟樓都知道了。
陳野手握紅杉十五億，當場把鼎峰的唐總懟到無話可說。
老趙大手一揮，在公司群裡連發三個紅包，宣佈今晚慶功宴，海鮮管夠。
林曉寧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，抱著筆記型電腦湊到陳野工位旁邊。
“陳主管，今晚慶功宴，你……你一定要來吧？”
她的耳根燒得能煎雞蛋，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陳野把外套從椅背上撈起來，搭在肩上。
“不了，你們去嗨。”他勾了下嘴角，“我得回家交公糧，領導脾氣大，晚一分鐘扣我半個月工資。”
辦公室一片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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