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見狀，以為有戲，又添了把火：“陳主管，你這小助理太矜持了，不就一杯酒嘛——”
“咣。”
陳野的手機拍在桌面上。
他伸出左手，兩根手指精準地扣住林曉寧面前的酒杯杯沿。
抬起來。
轉手。
整杯五十三度白酒，首接潑在老周崩扣的襯衫上。
酒液浸透了前襟，順著釦子縫往下淌，老周的半邊西褲也沒幸免。
包廂瞬間安靜。
空氣裡全是辛辣的酒精味。
老周張著嘴，低頭看自己溼透的衣服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我的人也是你能灌的？”
陳野把空杯子擱回桌上，聲音不大，每個字砸得極準。
“這單子不簽了，滾。”
老周指著陳野的鼻子：“你——你碩華了不起啊？不怕我去找別家？”
“城南一期的鋼材用量兩萬八千噸，全深市有供貨能力的就三家。你的報價比市場價高了百分之十二，利潤全想吃進自己嘴裡，還拿灌酒來堵我下屬的嘴。”
陳野擦了擦手，站起來。
“出了這個門，愛找誰找誰。不過我可以告訴你，另外兩家的報價，昨天下午就己經躺在我郵箱裡了。”
老周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巴張了兩下，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
最終他拎起溼漉漉的公文包，連禮貌話都沒撂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包廂門關上。
林曉寧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角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謝……謝謝陳主管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野重新坐下，拿起筷子夾了塊蝦，“記住，以後遇到這種局，酒杯首接翻過來扣桌上。”
林曉寧看著他側臉，喉嚨動了一下，低下頭，把那句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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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樓門口，夜風帶著海腥氣吹過來。
陳野站在臺階上等代駕，微微眯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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