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陸總，您的底層員工集體認定我太窮，己剝奪我當小白臉的名分。】
傳送。
十五秒後，對方回覆。
【委屈了？】
緊跟著第二條。
【今晚帶你去刷包，限額一個億。】
陳野盯著螢幕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。
他低著頭，拇指在螢幕上敲字，打了刪，刪了打，最後發出去三個字。
【聽你的。】
發完，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，靠進椅背，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收不回去。
白熾燈光打下來，照著他的側臉和手機殼邊緣露出的一小截粉色氣泡對話方塊。
十米外。
林曉寧站在茶水間門口的拐角處，抱著資料夾，一動不動。
她剛才全程都聽到了。
李姐說陳野不可能是陸總的人，那一瞬間，胸口壓著的那塊東西確實鬆了。
好像有什麼希望被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。
然後她看到了陳野回到工位後對著手機的那個表情。
不是平時在辦公室裡散漫吊兒郎當的笑，也不是懟唐冰時冷到骨子裡的譏誚。
是一種很輕很柔的、眼底全是光的笑意。
她見過這種笑。
大學舍友和異地男友影片時，就是這種表情。
那是隻有對一個人才會有的溫度。
林曉寧把資料夾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她低下頭，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兩下，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攤開那份城南一期的資料表，盯著密密麻麻的數字，一個也看不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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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點西十。
銷售部的人陸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
陳野把最後一份審批函丟進發件筐，從抽屜底層摸出那部備用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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