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他，碩華銷售部的人，那個拿了紅杉十五億的陳野。”
竊竊私語被香檳杯的碰撞聲掩蓋。
陳野充耳不聞，左手自然地搭在陸清寒的腰側，位置不高不低，剛好卡在腰窩。
侍者剛端來兩杯香檳，主廳入口方向傳來一陣騷動。
唐冰到了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露背禮服，挽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。
男人叫趙德銘，恆昌系的掌門人，跟陸正邦打了二十年高爾夫的鐵桿。
唐冰的視線穿過人群，像一條蛇的舌頭，首首彈到陳野身上。
她挽著趙德銘，走了過來。
“陸總，好巧。”唐冰笑得得體，“趙叔特意囑咐我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趙德銘笑得圓滑，衝陸清寒點了點頭。
唐冰沒理陸清寒，轉頭盯著陳野，端著香檳杯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阿野，你這身行頭不便宜吧？離了碩華的報銷單，你自己買得起這扇門的門票嗎？”
旁邊幾個豎著耳朵的富太太當場沒繃住，用扇子擋著嘴偷笑。
陳野端著氣泡水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“買不起。”他大方承認，語氣坦蕩得像在說天氣，“但巧了，有人願意買給我。唐總不也一樣嗎？只不過您是自己花錢買了張門票，我是被人搶著塞進口袋的。”
他歪了歪頭，看向趙德銘。
“趙總，久仰。恆昌系去年在南郊拿的那塊商業用地，聽說拆遷預算超了西個億，到現在還在和規劃局扯皮？”
趙德銘臉色一變。
“要是需要幫忙協調，碩華在規劃局有幾個老朋友。當然了，前提是恆昌別站錯隊。”陳野笑得人畜無害。
這話聽著像幫忙，實際是在告訴趙德銘：你跟唐冰綁一起，就別指望碩華的資源了。
趙德銘是生意人，腦子轉得極快。
他乾笑了兩聲，不動聲色地把搭在唐冰臂彎上的手抽了回去。
陸清寒在旁邊適時開口。
“趙叔，恆昌和碩華在城東還有兩個聯合開發的標段，下週該走第二輪審批了。”
她頓了一拍，“我一向公私分明，但今天的場合挺熱鬧的，趙叔挽著誰的胳膊進的門，明天圈子裡傳的版本可就不好控制了。”
翻譯成人話：你今晚敢給唐冰站臺，明天碩華就凍結你城東的兩個標段。
趙德銘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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