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十二分，陳野踩著他雷打不動的遲到節奏走進銷售部。
氣氛不對。
平時這個點，劉暢應該端著咖啡在工位間串門拉呱，李姐應該在茶水間跟行政部的人交換最新八卦戰報。
今天，整層樓安靜得像期末考場。
陳野掃了一眼。
茶水間門口圍了三西個人，看到他進來，動作整齊劃一地散開。
速度之快，像一群偷吃被抓的耗子。
劉暢端著咖啡從裡面出來，跟陳野打了個照面，嘴張了張，最終只擠出一句：“野哥，早。”
然後低頭走了。
連八卦都不敢扯了，這事態嚴重程度堪比核洩漏。
陳野沒急。
他先去接了杯水，路過老趙辦公室的時候往裡瞥了一眼。
老趙正盯著桌上一張紙，保溫杯裡的枸杞水都涼了也沒想起來喝。
陳野回到工位，拉開抽屜拿簽字筆。
手指碰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沒有署名，沒有郵戳。
裡面是三張A4紙，黑白列印。
就是昨天那批照片的影印件。
大學校園的合照，偽造的銀行流水，還有那封殺人誅心的匿名信。
列印質量不高，但該看清的細節一個沒糊。
陳野合上信封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他站起來，在辦公區轉了一圈。
七個人的抽屜裡被塞了同樣的信封。
全是銷售部的老員工，分佈在不同的工位區域。
塞東西的人很懂傳播學，不找新人，專挑在公司待了三年以上的老油條。
這幫人嘴最碎，輻射面最廣，一個傳十個，十個傳全樓。
陳野捏著最後一個信封走進茶水間。
西個正在低聲議論的同事瞬間閉嘴。咖啡機發出孤獨的嘶嘶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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