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擦了擦嘴，進電梯，按頂層。
總裁辦的門開著。
他走進去，小方從裡面退出來，反手帶上了門。
鎖舌落下的聲音很輕。
陸清寒站在辦公桌後面，一隻手按著桌面，面前攤著那份被複印了七份的假照片。
她沒看陳野。
“七份。”陸清寒的聲音平得像手術刀，“銷售部十九個工位，七個人的抽屜。”
她抬起頭。
眼神不是醋意，是一種更危險的東西——有人在她的領地裡動了她的人，這觸碰到的是統治者的逆鱗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算賬。”陸清寒繞過辦公桌，高跟鞋一步一步敲在地板上，節奏極慢。
“我是想知道，誰有本事在我眼皮底下，往我公司裡塞這種垃圾。”
陳野靠在落地窗的框架上，雙手交叉抱胸。
“查過了，信封沒指紋，紙張是公司公用列印室的耗材。塞東西的時間視窗在昨晚八點到今早七點之間，這段時間有門禁記錄的只有保潔和值班安保。”
“但保潔不會精準地知道哪七個人的嘴最碎。”陸清寒停在他面前一步的距離。
“對。”陳野嘴角動了一下，“所以要麼是部門內部有人，要麼是外面的人拿到了內部人員畫像。”
兩人對視了兩秒。
陸清寒忽然伸手，一把攥住陳野的領帶根部。
“內鬼的事，回頭查。”
她猛地一拽，陳野重心前傾，後背撞上落地窗玻璃。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切進來，一道一道打在兩人身上。
陸清寒的左手抽出他的領帶，動作利落。
下一秒，深藍色的真絲面料繞過陳野的手腕，在背後打了個死結，反綁在窗框的橫槓上。
陳野挑眉。
“陸總，這算工傷還是私刑？”
“蓋章。”陸清寒踮腳，指尖抵住他的下頜，拇指碾過他的下唇。力道不輕。
“有人往你身上貼標籤，我就一張一張撕乾淨。”
她咬上他的嘴唇。
不是親吻。是宣戰。
牙齒磕在一起的聲響被兩人急促的呼吸蓋過去。陳野的手被綁在身後，只能用肩胛骨去抵落地窗的玻璃。冰涼的觸感和嘴唇上的灼熱形成劇烈的溫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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