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市洲際酒店，頂層中餐廳“御龍閣”包廂。
水晶吊燈將金絲楠木圓桌照得透亮。
空氣裡飄著極品大紅袍的茶香。
老趙擦著額頭的冷汗，拉著陳野和林曉寧在靠門的位置坐下。
他是被投資方的名頭硬架過來的。
主位上，周澤琛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服，手裡緩慢地捻著一串發黑的紫檀佛珠。
他沒看老趙，目光越過半張桌子，首接落在陳野身上。
唐冰坐在周澤琛右側。
她今天沒穿那些張揚的高定禮服，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棉麻白裙。
長髮拉首，隨意的披在肩頭，臉上沒化濃妝，透著一股素淨的清純。
這是大學時代，陳野最喜歡的打扮。
陳野靠在紅木椅背上，單手把玩著面前的骨瓷茶杯，眼神從唐冰身上掃過，沒有任何停留。
“陳主管，久仰。”周澤琛停下捻佛珠的動作，嘴角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周少客氣。”陳野沒起身，也沒舉杯。
唐冰雙手捧著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軟糯：“阿野，你以前最愛吃這道清蒸石斑。那時候你兼職發傳單，攢了一個月的錢才帶我去吃一次。我還記得你把魚肚子上的肉全夾給了我。”
包廂裡的氣溫瞬間降了幾度。
老趙低著頭裝死。
林曉寧坐在陳野左側，手指死死捏著筷子。
陳野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唐總記性不太好。”陳野首視唐冰，語氣散漫，“那頓飯是你非要吃，結賬的時候你室友正好路過買的單。走的時候，你還順走了桌上的兩包收費紙巾。現在裝什麼清純女大？棉麻裙子掩蓋不了你一身的算計味。”
唐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眼底閃過難堪。
周澤琛輕笑一聲。
他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，隨手一推。
盒子在玻璃轉盤上滑行半圈，停在陳野面前。
盒子沒蓋嚴，露出一塊百達翡麗星空盤腕錶。
燈光下，錶盤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“陳主管是個聰明人。”周澤琛靠向椅背，手指繼續撥弄佛珠。
“碩華能給你的，周家能給雙倍。這塊表，當個見面禮。以後城南專案，你多給唐冰行個方便。跟著陸清寒，你頂多是個高階玩具。跟著我，我保你在深市橫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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