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裡的領帶結猛地收緊半寸。
“先把唐冰的爛攤子處理乾淨，再談獎勵。”她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視線從他領口掃過，“暗紅這條留著，明天穿。”
陳野捏了捏那條領帶的結，感受著那半寸收緊留下的餘溫。
“遵命，陸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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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。
陸清寒睡了。
陳野坐在書房靠窗的位置，把那張拍立得照片重新攤在桌上。
他開啟筆記本，查深市廢棄物流園檔案。
W-17。
南郊臨海工業區，歸屬方：深遠物流有限公司，登出時間：三年前。工商底層穿透，法定代表人變更三次，最終追到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基金。
基金名稱：晨樞資本。
陳野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他在資料庫裡反查晨樞資本的歷史投資記錄，翻到第七頁，一筆十年前的資產置換記錄突然亮了出來。
交易對手方：周氏實業（京都）。
資產標的，不是土地，不是股權。
是一份己經登出編號的勞動合同檔案，配套轉讓的，還有一批民事訴訟的和解協議。
陳野盯著螢幕。
正常的資產置換，轉的是廠房、裝置、專利，沒有人會把勞動合同和訴訟和解協議當資產置換。
除非，那批檔案裡記錄的，是周家不想留在任何可查檔案裡的一條舊線。
他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：
“周家買走的是籌碼，不是資產。”
窗外的海風把落地窗拍得細響，深市在凌晨的暗裡安靜成一張薄薄的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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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，銷售部。
陳野踩著遲到的點走進來，冰美式己經換了一半。
老趙站在白板前，頭髮又少了兩根。
城南三期的建材供應斷鏈擺在晨會的中心，周澤琛的人把上游三個節點同時掐死，臨時替換供應商的報價比市價高出百分之三十一，物流檔期最快也要拖到下下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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