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車庫B2層。
熒光燈閃爍，應急燈的冷白光把拍立得照片打得很刺眼。
陳野沒有把照片揣回口袋，他繼續看。
倉庫牆面。
右上角有一個褪色的噴漆編號，“W-17”，字型磨損，至少五年以上的風化痕跡。
唐冰腳下的水泥地面，混著紅褐色的泥漿，不是深市本地常見的黑黏土，是南郊填海區特有的砂質沉積物。
綁繩是工業級尼龍紮帶，寬三釐米，藍白相間。
這種規格不在市面流通，只在物流園專用耗材目錄裡有。
唐冰的瞳孔，對著光源沒有收縮遲滯。
她怕，但她清醒。
陳野把照片翻過來，盯著背面那行紅字。
字跡用力過猛，紙張背面都鼓起了細微的凹痕。
他低聲罵了一句：“小姑娘家家的，玩這麼大，也不怕把自己玩進去。”
邁巴赫的車門從另一側拉開。
陸清寒下了車。
她換過了晚宴禮服，穿著一件深色大衣，眼神首接落在陳野手裡的照片上。
“心疼了？”
三個字，冷得沒有任何附加情緒，但她站在原地沒有上前，是在等他的答案。
陳野把照片遞過去，沒有遮沒有藏。
“心疼個屁，我在算這件事如果炸出去，碩華、你、林曉寧，誰先被拖下水。”
陸清寒接過照片。
她盯著唐冰狼狽的臉看了五秒，眼底沒有半點同情，只有一種鋒利的判斷在運轉。
“照片是三小時前拍的。”陸清寒把照片還給他，“唐冰還活著。”
“對。”
“這個實習生，”陸清寒的視線從照片上移開，落在陳野臉上，“比唐冰危險。”
陳野把照片折起來，塞進外套內袋。
“陸總終於發現銷售部人均臥龍鳳雛了？”
陸清寒沒接他的話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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