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別墅。
落地窗外晨光乾淨，餐桌上飄著黑咖啡的苦味和烤吐司的焦香。
陸清寒穿著真絲家居服，靠在椅背上。
她沒有吃早餐，指尖夾著一張紙，反手一推。
陳野正咬下一口三明治，動作停住。
他垂眼。
照片背景是一場大雨中的葬禮。
黑傘，白菊。
角落裡站著捻佛珠的少年周澤琛。
正中央的泥濘裡，跪著一個穿黑喪服的女孩。
女孩左手撐地，手腕上纏著一條夾著金絲的古法紅繩。
“解釋一下。”陸清寒端起黑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語氣毫無波瀾，“你這位實習生，為什麼會出現在京都頂級家族的葬禮上？”
陳野嚥下嘴裡的食物，抽了張紙巾擦手。
“可能她小時候兼職哭喪，業務範圍比較廣。”
陸清寒冷冷瞥他一眼：“再貧一句，今天你走路去公司。”
陳野立刻收起散漫。
他伸手拿過紙張，目光銳利起來。
他指著棺木邊緣極不起眼的雕花暗紋：“這個圖騰，是京都林家的族徽。”
目光平移，落在少年周澤琛的站位上。
“周澤琛站在客位第一排，十年前，周家吞過林家一條核心資產線。”
陳野把紙扣在桌面上，“林家當年有人死得不明不白，她來深市，多半是為了這筆血債。”
陸清寒放下咖啡杯，“不管她是誰。”
陸清寒看著陳野，眼神冷厲，“把她放在銷售部，是個隨時會炸的雷。”
“雷用好了，就是破局的炸藥。”陳野站起身，撈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，“周澤琛想要城南專案，我就給他搭個戲臺。”
上午十點，碩華大廈銷售部。
小方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區，將一份蓋了總裁辦紅章的檔案遞給老趙。
老趙翻開一看，手猛地一抖。
“預付款授權書……兩億？！”老趙聲音劈了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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