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前林家被周家盯著，所有跟城南專案有關的人都被排查了一遍。我爺爺把我送出國，讓我什麼都不能說，什麼人都不能接觸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陳遠山……他當年在專案裡替我爺爺手下的一個技術員扛過事。那個技術員後來活了下來，是林家這條線沒被周家徹底掐斷的唯一原因。”
她抬起頭，鏡片後面的眼眶己經紅了。
“我第一天來碩華的時候，在人事系統裡看到你的緊急聯絡人資訊。母親姓名那一欄寫的是陳嫂，我就知道你是誰了。”
茶水間的燈管嗡了一下。
陳野看著她。
沉默了幾秒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，抽出一張，遞過去。
“先擦眼鏡。”
林曉寧愣了一下，伸手接過紙巾。
她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動作很慢，鼻子吸了兩下，眼淚沒忍住，又掉了兩顆。
她正在戴回眼鏡。
茶水間的玻璃門被推開了。
陸清寒站在門口。
冷灰色職業套裝，髮絲一絲不亂。
林曉寧條件反射後退半步，手指還捏著那張紙巾。
空氣繃緊了。
以往這種場景，陸清寒的處理方式是：拎領帶，拖人走，關門，辦事。
但今天她沒有。
她掃了一眼桌上揉皺的紙巾。
“林曉寧。”
“陸總。”
“工作時間哭可以。別影響陳主管心情，他今天歸我照看。”
林曉寧輕輕點了下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陸清寒盯了她一眼。
“知道就好，別總做讓人誤會的事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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