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冰起身，在花園的入口處叫住了準備上樓的陳野。
夜風清冷，吹動著花園裡的灌木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遠處的城市燈火隔著半座山，顯得有些遙遠。
“如果當年我沒有走，”唐冰問，“我們會不會不一樣？”
陳野靠在廊柱邊，晚風吹動他的襯衫袖口。
他沒有用往常的毒舌去刺她，而是難得認真地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回答。
“可能會因為柴米油鹽更早吵散，也可能一起在筒子樓裡多熬幾年，看你把收費紙巾攢滿一整個抽屜。”
唐冰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。
但她很快又笑了。
“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。”
“以前窮，”陳野坦然道，“詞彙量有限。”
她終於被他逗笑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笑容卻帶上了釋然。
“陳野，我說過我瞎了眼。”唐冰看著他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現在我信了。”
她轉身，走向停在別墅門口等她的車。
“你爸的事，”她的聲音從夜色裡飄過來，“我知道的己經都告訴法務了。周家買走的那份檔案，鑰匙在林曉寧身上，但鎖芯，只有你自己能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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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冰的車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。
陸清寒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。
陳野從身後走近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很自然地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聊得挺久。”陸清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冷冷的。
陳野把手臂從她腰側穿過，環住她的腰。
“向領導彙報。己徹底完成歷史遺留問題清理工作，資產盤點完畢，無壞賬，無呆賬。”
陸清寒沒說話。
陳野低頭，嘴唇貼上她的耳側，溫熱的氣息噴在皮膚上。
“清寒，我不會拿過去噁心你。”
陸清寒沉默了幾秒。
她終於轉過身，抬手，精準地捏住了他的領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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