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野。”
“你爸是什麼人，不由周家寫的檔案決定。”
“也不由這張破紙決定。”
水聲沒停。
但裡面沒有再傳出拳頭砸東西的聲響。
過了很久。
門從裡面開啟。
陳野站在門框裡，頭髮溼透貼在額前，襯衫領口被水濺溼了一大片，深色的布料緊緊貼著鎖骨。
右手垂在身側，食指和中指的關節破了皮，血珠還在往外冒。
陸清寒看了一眼。
沒罵他。
她轉身走到床頭櫃，拉開抽屜，拿出碘伏和棉籤。
“坐下。”
陳野在床沿坐下來。
陸清寒蹲在他面前，左手托起他的右手，攤平。
棉籤蘸了碘伏，碰上破皮的指節。
陳野的手縮了一下。
陸清寒低下頭，朝著傷口吹了一下。
動作很輕。
氣息溫的，帶著她身上那股冷杉味的尾調。
“疼就記住。”
“下次砸周澤琛，別砸自己。”
陳野看著她低垂的睫毛。
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她臉上那些平時被強勢和冷厲遮住的線條，在這個角度變得柔和。
他忽然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你不怕我變成瘋子？”
陸清寒抬眼。
兩個人的距離很近，近到他能看見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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