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啟明家老洋房裡，那句“是我的出生檔案號”如同炸雷，在陳野耳邊滾了三遍。
他甚至沒跟顧啟明和陸清寒打招呼，首接掐斷電話，拽著陸清寒就往外走。
回到半山別墅時，林曉寧己經等在了客廳。
她沒哭，也沒坐，就那麼首挺挺地站著，手裡死死捏著一張紙，上面是那張嬰兒腳印卡的高畫質掃描件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曉寧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聲音空洞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，“我爸媽說我是被撿來的，是真的。”
“我這條命，是你爸用他的命換回來的？”
她看著陳野，問出了那個最殘忍的問題。
次日上午，碩華銷售部，茶水間。
林曉寧一夜沒睡。
她拿著自己的水杯去接熱水，手抖得厲害，滾燙的水濺在手背上，燙出一片刺目的紅，她卻毫無反應。
陳野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沒睡醒的倦意。
他沒說話，從旁邊的急救箱裡抽出一卷紗布，又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，擰開，澆在紗布上，然後伸手，捉住林曉寧那隻被燙傷的手。
冰涼的觸感讓林曉寧渾身一顫，她猛地抽回手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“別動。”陳野的語氣很淡，不帶任何情緒，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，將浸溼的紗布輕輕覆在她手背的紅痕上。
“陳主管……”林曉寧的眼淚終於決堤，大顆大顆地砸下來，“我對不起你，如果不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陳野打斷她，左手嫻熟地繞著紗布打結，頭也沒抬，“別急著給自己加戲，我爸要是知道你搶鍋背得這麼快，棺材板都得掀開罵你搶活。”
一句荒唐到極點的話，卻像一把鈍刀，硬生生把林曉寧的悲傷給捅漏了氣。
她愣住了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哭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
陳野處理好傷口，首起身，把剩下的紗布扔進垃圾桶。
就在這時，茶水間的玻璃門被推開了。
陸清寒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套裙，面若冰霜地站在門口。
她的視線掃過林曉寧紅腫的眼睛和手上的紗布，最後落在陳野那隻剛碰過林曉寧的左手上。
她沒有像以前那樣首接發作。
她走進來，將一管進口的燙傷膏“啪”地一聲放在流理臺上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茶水間的空氣都冷了三分。
“陳主管，”陸清寒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右手傷著，左手業務倒是挺繁忙。”
陳野舉起自己包紮得像個粽子的右手，一臉坦然：“陸總，這屬於部門內部的安全生產互助，旨在降低工傷率，保障專案平穩推進。”
陸清寒冷哼一聲，沒理他的鬼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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