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別墅，主臥。
陳野盯著檔案上“京都靜心療養院”幾行字。
他手指來回颳著紙張邊緣，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那地方是周家專門用來埋髒事的後花園。
一個破城中村的護士長，憑什麼能進去當特護？
陳遠山的啞嗓子、陸夫人抱嬰兒的照片、那張塗黑名字的出生證明，三件事在他腦子裡瘋狂掐架。
一個被周家死咬不放的嬰兒。
一個被陳遠山換過血樣的嬰兒。
這嬰兒在陸家過了個水，最後還是落進了周家的地盤。
護士長周素芬，絕對是那個關鍵的交接人。
床頭，陸清寒靠著軟墊，鎖骨上那個牙印在睡袍領口半遮半掩。
她臉色泛白，表情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所以，”她聲音出奇地平穩，“你懷疑，我不是真正的陸清寒？”
陳野終於抬眼看她。
“我懷疑，是有人故意在下套，想讓你自我懷疑。”
聽到這話，陸清寒攥緊床單的手指瞬間鬆開了。
這句沒個正形的話，比任何雞湯都管用。
首接把她從精神內耗裡拽了出來，一秒切回戰鬥狀態。
她起身走向衣帽間，再回來時，手裡多了一件新襯衫和醫藥箱。
一言不發，她單膝跪在地毯上，首接拆開他右手手腕的紗布平結。
“陸總，”陳野看著她，“您這售後服務，屬實是拉滿了。”
陸清寒懶得理他，沾了碘伏重新給他上藥。
動作很輕，但手指卻故意往他鎖骨的牙印上颳了一下。
“我的戳，”她頭都沒抬，“誰敢動，我剁誰。”
藥水味愣是被這氣氛帶偏了。
陳野剛湊過去想親一口。
陸清寒一歪頭躲開，反手從藥箱夾層抽出一份檔案，拍在他左手裡。
一份頂格的私人授權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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