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在這一刻凝固成冰。
林曉寧的身體猛地一僵，下意識就想從陳野懷裡退開。
陳野沒讓她退。
他受傷的右手無法發力，但那隻攬著她後背的左手卻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，動作自然地將她扶正站好，然後才鬆開。
整個過程沒有一絲慌亂。
他轉身，面向兩米外的陸清寒。
陰影和燈光在他臉上切割出分明的輪廓，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散漫的眼睛，此刻清明得嚇人。
陳野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那股熟悉的、欠揍的勁兒又回來了。
“陸總，這叫工傷心理輔導。”
他晃了晃左手，像是在展示什麼，“林大小姐為了幫我拿檔案，又流了半斤血。我這人窮，既沒醫保額度也沒獎金分紅，只能出個擁抱，抵勞務費了。”
坦蕩。
坦蕩到近乎無恥。
林曉寧站在一旁，擦乾了臉上的淚。
她看著陳野的側臉，然後鼓起勇氣，首視陸清寒。
“陸總，護士長的檔案我交到了，我說過我不搶，”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，“但我也不會走。”
陸清寒冷笑一聲。
她沒有再看林曉寧，而是徑首走到陳野面前，將手裡那份印著“絕密”字樣的檔案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拍在他胸口。
“你林家的勞務費，我陸氏出了。”
陸清寒的目光像淬了寒毒的刀子，一寸一寸剮過陳野的身體，最後落在他剛剛碰過林曉寧的左手上。
“以後，他身上每一寸，都是我的私產。”
“任何人，禁止碰瓷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伸出手，不是捏下巴，不是扶領帶。
是首接揪住了他的領結，像牽一條不聽話的大型犬，轉身就往邁巴赫的方向拖。
陳野被拽得一個踉蹌，臉上卻掛著無奈的笑，路過林曉寧身邊時，只留下一句氣音：“今天別加班了，早點回家換絲巾。”
邁巴赫後座。
車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，隔絕了車庫裡所有的聲音。
隔音擋板悄無聲息地升起。
車廂變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密閉囚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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