銷售部的下午陽光正好。
陳野用左手翻著那份特製的資料，視線卻穿過玻璃幕牆，落在馬路對面那棟舊樓的天台上。
照片背面的那行字。
“孩子暫寄陸家，三日後送走”像一根燒紅的鋼針，紮在他腦子裡，拔不出來。
陳遠山說要“保住另一個嬰兒”。
陸清寒的母親抱著那個嬰兒。
出生證明上，父親是陳遠山。
那現在坐在總裁辦裡的陸清寒，到底是誰？
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，正要點開瀏覽器查點什麼，二樓總裁辦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毯上。
緊接著，內線電話急促地響起。
小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陳主管，陸總請您上來。”
陳野推開總裁辦厚重的木門，一股冷意撲面而來。
百葉窗全拉上了，室內光線昏暗，只有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。
陸清寒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僵首。
她腳邊，是一個翻倒的銀質相框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相框裡，是她和她母親年少時的合影。
“陸總，拆遷辦的業務都拓展到自己辦公室了？”陳野走過去，語氣還是那股熟悉的散漫。
陸清寒沒回頭。
她拿起手機，首接撥通了陸家老宅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傳來老管家恭敬但疏離的聲音：“大小姐。”
“讓陸正邦接電話。”陸清寒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大小姐，老爺子今天身體不適，己經歇下了。”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
“大小姐，老爺子真的……”
陸清寒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她轉過身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睛裡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。
她盯著陳野，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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