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是不是拿公司來換我在碩華的晉升？”
“大致是這個意思。”陳野沒有替林啟元掩飾。
林曉寧猛地抬起頭。
她的眼眶紅了，但硬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從來沒有要求他做這種事。我在碩華的每一份報告、每一次加班、每一個發現，都是我自己的能力。我不需要他用錢來幫我——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“他這樣做，會讓所有人覺得我是靠關係進來的！會讓您覺得我的成績都是——”
“停。”陳野打斷她。
林曉寧閉上嘴。
陳野看著她漲紅的臉和拼命忍住的眼淚。
“第一，你的能力不需要任何人背書。物流部內鬼是你查的，建材資料異常是你發現的，跟車取證也是你冒著風險親自去的。這些功勞寫在碩華的檔案裡，有據可查。”
“第二，林老爺子請那頓飯，我和陸總都沒有因此改變對你的評價標準。你的晉升走正規流程——績效、考核、述職，一個都不會少。”
“第三。”
陳野頓了頓。
“你爺爺做這件事，出發點是為你好。方法不太合適，但動機沒有惡意。你可以生氣，但別跟他斷聯，他歲數大了。”
林曉寧的嘴唇顫了顫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丟人。”她終於說出了最真實的感受，“好不容易讓您看到了我的努力。結果我爺爺一齣手，就好像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變了味道。”
“變什麼味道？”陳野問，“你查出來的內鬼是假的嗎？你做的報告是你爺爺替你寫的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沒變味道。”陳野把雙手從胸前放下來，“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。我怎麼評價你，看的是事實。不是你姓什麼。”
林曉寧深吸了一口氣。
眼淚終於沒忍住，掉了一滴下來。
她趕緊抬手擦掉。
“對不起陳主管。我今天狀態不好。影響工作了。”
“沒影響。”陳野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，“擦擦臉。回去接著幹活。”
林曉寧接過紙巾，用力擦了兩下眼角。
她抬起頭看著陳野。
“陳主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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