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。
半山別墅。
陳野在廚房裡切番茄。
陸清寒靠在流理臺邊上看著他，左手端著紅酒杯，右手在回工作群的訊息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鍋裡的油開始冒煙。
陳野把番茄丁倒進去，滋啦一聲。
“林曉寧發現了一筆六十萬的異常賬款。”陳野邊翻炒邊開口。
“什麼性質的？”
“還不確定，她在核對建材供應商的應付賬時發現的。我明天讓她拉個詳細的對賬單出來。”
陸清寒喝了口酒。
“她最近是不是刻意跟你保持距離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舒服了？”
陳野把雞蛋液倒進去和番茄翻到一起。
“談不上不舒服，只是從沒預設過這種情況。以前她是帶著情緒在工作，現在情緒被她硬生生切掉了，剩下的全是效率。效率高了，但總覺得少了點東西。”
陸清寒沒接話。
番茄炒蛋出鍋，盛到盤子裡。
陳野又炒了一個清炒菜心，煮了一鍋蛋花湯。
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。
陸清寒筷子夾著菜心，忽然開口。
“少的那個東西叫在意。一個人在意你的時候，她做的每件事都會多出一層溫度。你以為是效率，其實是溫度在驅動效率。現在溫度抽掉了，你就覺得空了。”
陳野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陸總這是在幫情敵說話？”
“我在幫你看清楚自己。”陸清寒夾了塊番茄放進嘴裡，“你對她的感受越清醒，我越放心。怕就怕你自己都搞不明白。”
陳野低頭扒飯。
這女人的腦子比他手裡的這碗米還清楚。
吃完飯，兩人各自窩在沙發上處理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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